2017年3月22日,星期三

印度:持续增长需要什么?

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印度一直在经历快速增长,但这种增长似乎总是伴随着一个问号。因此,V. Anantha Nageswaran和Gulzar Natarajan在他们的报告中写道印度发展吗?挑战、机遇及未来路向(2016年11月,卡耐基印度出版):
“事实上,在过去的25年里,印度每次实现略高的经济增长率,随之而来的都是外部融资赤字、银行系统不良资产的增加、伴随着货币高估的高通胀率以及其他一些问题。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末和2012-2013年都是如此。”
报告的一个主要主题是印度需要克服的问题,以便为未来持续的经济增长奠定坚实的基础。尽管这份报告在讨论正在实施的政策时,常常采取一种适度乐观的半满的口吻,但我发现,更让我震惊的是这种半满的解读——即许多此类问题的深度和严重性。下面是一些例子(为了便于阅读,省略了脚注)。

印度的教育体系让孩子们上学,但却没能教会他们

“如果教育仅仅是关于学校、物质基础设施、材料和确保全民入学,那么印度已经取得了惊人的成功。每个大型人口中心都有一所学校;大多数学校都有教学楼和老师;学生有学习材料。人们曾希望或假设,一旦学校教育投入到位,教育和学习成果就会自动实现。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Harvard ' s Kennedy School of Government)的教育研究员普里切特(Lant Pritchett)曾生动地将这种情况描述为“上学不是学习”。在印度农村开展的规模最大的非政府家庭调查《2014年教育状况报告》支持了这一发现:
“在印度农村,51.9%的5班孩子看不懂2班的课文;只有25%的5班儿童和46.8%的8班儿童能读懂简单的英语句子;只有25.3%的3班学生能做两位数的减法,26.1%的5班学生能做除法,44.1%的8班学生能做除法. ...'
2010年,孟买塔塔社会科学研究所(Tata Institute of Social Sciences)的一项研究发现,只有10%的应届毕业生和25%的工程和工商管理硕士(MBA)项目毕业生具备就业所需的足够技能。许多其他调查也证实了这一结果。”

印度的女性劳动力参与率非常低
“一个……劳动力市场的主要缺陷是该国女性劳动力参与率低得惊人。2014年,这一比例为24%,相当于中东和北非的水平,仅为印度尼西亚的一半。麦肯锡全球研究所(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 2015年的一份报告显示,在由国家和地区组成的样本中,女性对印度GDP的贡献为17%,是世界上最低的,不到全球女性占GDP的一半(37%)。该报告估计,如果印度在这一指标上能和南亚表现最好的国家一样好,到2025年,它的增量产出将提高16%,即7000亿美元。但这不仅需要公共政策的实施,还需要社会转型,其规模相当于19世纪后半叶和20世纪初印度社会种姓壁垒的削弱。”
印度只有少量的大公司,大量的小公司,中间的公司很少

“小型和微型企业的数量和比例高得惊人。他们对产出和就业的贡献微乎其微。然而,在涉及微观和小型企业的政策圈子里,浪漫主义持续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其经济附加值所能证明的时间。小并不是美好的,因为资本和劳动力被锁在这些非生产性企业代表着失去了经济机会。此外,大多数此类企业都是非正式的,在税务部门的监视下运作
当局和其他监管机构. ...印度的工业基地中间有一个大洞。具体来说,印度有微型企业的优势,大型企业的数量很少。它既没有中小企业。”



农场规模小,规模递减,投资和规模经济




印度非正规经济劳动者的比例高得惊人
国际劳工组织(International Labor Organization) 2012年发布的非正式经济就业统计更新显示,印度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非正式经济部门之一。非正规就业占全国非农就业总数的83.6%,是世界上最高的。此外,印度是世界上劳动力参与率最低的国家之一。只有埃及和洪都拉斯的情况更糟。”
印度的国内储蓄和资本积累一直很低
经济历史学家罗伯特•艾伦(Robert Allen)记录了印度的资本积累不足。他写道:“1860年至1990年间,印度积累的资本很少,实现的增长也很少。1990年的资本劳动比率(1946美元)和劳动生产率(3235美元)与1820年的英国(分别为1841美元和4408美元)相当。”他比较了17个国家在1820-1990年期间的发展轨迹,认为像印度这样的发展中国家“需要像东亚经济体自1960年以来所做的那样大规模积累资本,以缩小与西方的差距。”这一差距有待弥合。不幸的是,印度受到低储蓄率和资本基础狭窄的限制,这两方面都限制了它产生维持足够长时间的高经济增长率所需的资本。”
印度政府依靠一小部分人口作为其税基
“工业基础狭窄,中产阶级纳税人数量有限,没有什么比这个国家非常低的税收占gdp的比例更能明显地反映这一点。例如,印度是20国集团中比率最低的国家之一,远低于巴西。尽管印度人口众多,但其所得税基数与一个欧洲小国相当。2012-2013年,只有3191万名被评估者,不到12亿人口的3%,相比之下,2013年美国3.16亿人中有1.47亿名被评估者。”
印度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的公共支出占GDP的比重一直在下降



印度的政府和政府运营的项目经常失灵

“无力实施政府项目是普遍存在的,并主导了公众对软弱治理的看法。印度公立学校的忽视和冷漠是值得注意的。教师旷课现象猖獗;学习水平非常糟糕;厕所,在可用的地方,大多没有功能;等等。在保健领域,医生和护士的缺勤率很高,初级保健服务的质量令人无法接受。即使提供了资源和人员,大多数大型公立医院仍然管理不善。在这两个领域,精心设计、具有充分实施灵活性的国家方案,在经过实地执行测试后,远远低于预期。
“大多数印度人对修理泄漏的管道或修补坑洞的过度拖延都很熟悉,更不用说修建新道路或打井了,垃圾收集也很缓慢。小村务委员会(村级行政单位)的执行工作,即使签订了合同并获得了资金,也需要几个月到几年的时间。尽管存在进步和全面的社会保护立法,针对低种姓、儿童和妇女的暴行仍有增无减。
“监管体系即使没有受到妥协,也难以执行监管规定。现代印度的主要领域——基础设施和城市设施——也受到了同样的困扰。即使在州和国家政府的最高一级,也严重缺乏设计和记录项目、管理采购、调动财政资源、确定合同和有效管理执行的能力。在这些领域,贪污腐败、处决拖延和重新谈判司空见惯,这并不奇怪。”
通过低工资制造业实现出口拉动型增长的途径似乎不太可行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成功的经济增长的典型特征之一是出口的核心作用。最突出的例子是东亚,在那里,长期的经济增长是由强劲的出口增长,特别是在制造业的推动下。很明显,印度的出口在其产出中所占的份额远远小于任何一个东亚经济体在其高增长时期所占的份额。制造业部门成为印度增长引擎的前景似乎并不乐观,因为全球经济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以及伴随而来的趋势过早的限制工业化。更令人担忧的是,出口成为经济增长主要动力的前景也很黯淡。”
这些问题大多有自己的解决方案,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或简单。这份报告的底线是,印度经济有足够多的强劲领域,每年4-5%的GDP增长仍然是很有可能的。但值得记住的是,当涉及到人均GDP时,印度在世界国家中排名第150位与尼日利亚和刚果的水平类似。4% -5%的年增长率意味着印度很难跟上中国等新兴市场经济体的步伐,或者会逐渐落后。

关于印度经济的另一篇文章,请参阅我的印度财政部最近的经济调查概览早熟、分裂的印度的经济前景(2017年2月16日)。